赤伶

121黄青

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

位卑未敢忘忧国

哪怕无人知我

……

1937年，抗日战争爆发了。

彼时的我只是先生家的一个雇人。“唉，这战争终是来了。”这是我每天都能听见的一句话，我曾问过先生为何不搬走，先生却只说我不懂。战争刚开始时，镇上许多年轻人都搬走了，只剩下些不愿离开故土的老人。风一吹，显得更冷清了。

先生是这十里人乡的名角，那时镇上的人都很喜欢看先生扮的“李香君”，但现在却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。但先生依旧守着他的戏台，扮着“李香君”似岁月静好，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……一群穿着军装的士兵和军官闯进了小镇，街上一篇凌乱，充斥着犬吠与老人的怒骂，空气弥漫着一股血腥味。他们走到了秦宅的门口正说着什么，但我只听到了先生的名字，话正说着先生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门口，一番交流后才知他们因先生扮的“李香君”而来，我正准备说些什么，却被先生打断了。“诸位先在府上歇一晚，因天色已晚明日唱给诸位听，可否？”哪知他们答应了，我内心疑惑不解。

当天晚上，一向恩爱的先生和夫人竟吵了起来，听其他雇人说先生想让夫人连夜带着公子出城，夫人不肯，这才吵了起来，最后，夫人还是妥协了。开始收拾行李和盘缠。先生也把我叫去了书房，刚走进书房，先生便急切地说到：“阿墨，等到明日天亮之前你便驾着车与管家、夫人和公子一道出城，莫要再回来。”默默地答应了，头一次见先生这情态。“那先生呢？为何不一道离开？”先生并未回答我。

第二日，天还未亮，我便驾着车带着夫人和公子出了城，而管家也带着那些想离开的雇人一并出了城。等出了城，我又托管家继续驾车，自己则偷偷地回了秦宅。回到秦宅，却只见那用木板钉得死死的屋子，以及充满了汽油味的院子。依稀间听到了秦先生唱戏的声音，但听了不久，屋子便冒出了滚滚浓烟，但先生依旧唱着他的戏……

戏已开场，便不能停，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。

戏子无情，何来赤伶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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